目录

1 前言

2 简介

2.1 1:不存在“最XX”的语言。

2.2 2:单纯的文字拼写系统不属于语言。

2.3 3:简单修改的人造语言不应提倡。

2.4 4:唯有足够丰富的语言方可被称之为真正的语言。

3 目录

3.1 语音

3.2 语音分类

3.2.1 元音

3.2.2 辅音

3.2.3 清辅音与浊辅音

3.2.4 送气辅音与不送气辅音

3.3 IPA(国际音标)

3.4 音节

3.5 重音与声调

3.6 音系的选取

3.7 元辅音比例

3.8 语法

3.8.1 分析语

3.8.2 黏着语

3.8.3 屈折语

3.8.4 一些其他说明

3.9 文字

3.9.1 表音文字

3.9.2 表意文字

3.9.3 文字的选取

3.10 结语:

前言[]

本篇教程本着引领新造语者进入造语世界的基本目标,将提供造语所需要的最为基础的知识。本教程尽量做到仅依靠以下知识即可初尝造语。然而语言学是一门广泛且深入的学科,语言的复杂性也决定了造语绝非一朝一夕即可成功之事。有兴趣者可以以本教程为纲要,继续深入学习语言学的相关知识,领略语言的无穷奥妙。如若想要对“论元配列”等更深入的知识进行了解,请参考不简明人造语言教程。

简介[]

人造语言,即“人工语言”。英文是constructed language(或者planned language),简称conlang,指人为创造的而非经自然及群体演变的设计语言。一般而言,人造语言可以分为两大类:学术人造语言及艺术人造语言。学术人造语言指的是像大名鼎鼎的“世界语”这样本着便于学习、交流及推广而设计的语言,或像“逻辑语”这样实验性质的语言。而艺术人造语言则多为语言爱好者的个人兴趣,“精灵语”、“纳威语”、“克林贡语”都可以属于此类,详情参考人造语言列表。而创作人造语言的作者,亦被称呼为conlanger,即造语者。

鉴于国内人造语言之情况,我们所设计的语言应当更多地被划入为艺术人造语言。若无需考虑语言的流通性而从兴趣爱好入手,我们的造语将会相对而言没有那么多的限制。然而虽说如此,创设一门语言(无论何种程度)都绝非易事。此外,在创造人造语言的过程中,也需维持正确的语言观:

1:不存在“最XX”的语言。[]

无论是“最简洁”、“最优美”还是“最好听”的语言,还是“最好看”的文字,都是不存在的。语言从另外一个角度讲也未尝不是一门艺术。艺术本无高低之分,不存在最美丽的画作,也不存在最动听的音乐。语言亦然。

2:单纯的文字拼写系统不属于语言。[]

所谓的语言需包括完整的读音、书写和语法系统。单纯的语法或文字拼写方案的设计,不应纳入“完整语言”的范畴。

3:简单修改的人造语言不应提倡。[]

我们倡导造语的完整性和独创性。对现实语言的借鉴虽不可避免甚至必须如此,但仅仅修改词的拼写这样的所谓“新语言”并不值得被提倡。

4:唯有足够丰富的语言方可被称之为真正的语言。[]

造语绝非一两天乃至一两个月之事。要想自己的语言精妙并受人认可,需持之以恒地修改自己的语言,增添词汇,直到其内涵足够丰富,方可算是比较的成功。切不可仅造了十来个单词就沾沾自喜。

目录[]

本教程将从语言的三个方面来简单介绍造语所需要的相关知识:语音,语法及文字。

语音[]

语音为语言“听与说”的部分。除“编程语言”、手语等不存在口语交流需要的语言外,详细的发音方案应当是一门语言所必须具备的。诚然本吧不阻止纯书写语言的创造,但本教程以广泛语言的设计为基底。以下便为造语所需要的最基本的语音知识。

为使广大新造语者有比较感性的认识,本部分的语音介绍将尽量以英语的发音来作例子。

语音分类[]

从发音方式上,语音可分为两种:元音与辅音。

元音[]

元音,即在发音过程中由气流通过口腔而不受阻碍发出的音。常见的如英语中a、e、i、o、u字母的发音一般皆为元音,汉语中的韵母也基本为元音概念。单个的元音称之为单元音,而元音的两两组合亦可成为双元音,如ai,ao等。

辅音[]

辅音为气流在口腔或咽头受到阻碍而形成的音,与元音相对。例如,英语中p、d、t的发音即为辅音。不难理解,一般来说,常用辅音的数量将比常用元音多得多。此外,在辅音这一概念中还有一些细小的分类:

清辅音与浊辅音[]

清辅音指发音时声带不振动的辅音,浊辅音指发音时声带振动的音。这一点在英语(特别是母语为汉语的人所学的英语)中体现得不太明显,但依然有保留。比如book中b的发音与speak中p的发音,前者为浊辅音,后者为清辅音。清浊成对的辅音系统在欧洲诸语言中非常常见。

送气辅音与不送气辅音[]

比起英语,送气与不送气的辅音区别在汉语中要体现得更为明显。汉语拼音中的b和p,前者及为不送气辅音,后者为送气辅音。需要注意的是,汉语母语者容易将清浊与送气与否相混淆,认为清音即送气,浊音即不送气,事实上这两者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此外,辅音中还有相当多的特殊辅音,如软辅音(发音时舌头抬向上颚),颤音(舌尖或其他柔软部位的颤抖),喉音等。造语者们可以从各种现实自然语言中学习参考。

IPA(国际音标)[]

2005年最新修订的中文版国际音标表。

IPA为国际规定的一套发音标示方案(注意并非拼音与英语音标)。里面基本囊括了所有有记录语言中出现的元音与辅音。若想认真了解语音的详细形式,IPA可以说是必不可少的。

详细的IPA教学,有兴趣的造语者可自行上网查询。下图为2005年版的IPA:

音节[]

音节是用听觉可以区分清楚的语音基本单位。常见的音节组合便是“一个辅音(或辅音组)+一个元音(或元音组)”,如ka,bu,he等。元音可以单独成为音节,但辅音不可以单独成为音节,而且一个音节内部只含一个元音或元音组。几乎所有语言中的单词发音都可以以音节划分。由于英语的拼写与发音脱离较为严重所以这里以意大利语作为例子:如Italiano(意大利语)一词的音节划分即为“i’ta’lia’no”,zebra(斑马)一词的音节划分为“ze’bra”。

而在汉语及日语的假名中,一个字便是一个音节(日语促音例外)。

重音与声调[]

重音指的是多音节词中读的最为“重”的那个音。从听觉感受上来讲可以将其理解为类似汉语的第四声或第一声。如英语单词explain中读到“lain”时的音调处理。重音一般落在元音上,而终于除了使单词的发音自如连贯以外,很多时候也与该语言的语法系统直接挂钩,最明显的便是通过重音来区分拼写相同的单词的不同词义。如英语digest一词按不同的重音发音便是不同的意思。重音的运用常见于欧洲语言中。

而声调则多被运用在单音节为主的语言中(因为单音节词不存在重音概念),通过声调的不同来发出更为丰富的音。以汉语为母语的我们想必对声调相当熟悉。以汉语普通话拼音为例,仅ba音节我们便可以发出“巴”、“拔”、“把”、“爸”这四个音。音调的设计能够使一门语言听起来相当的丰富。而事实上,汉语普通话的四个声调并不算多。若想对声调有更多的了解与认识,学习汉语的各个方言及汉藏语系是相当好的选择,如粤语就有9个音调。

需要注意的是重音与声调对一门语言的听觉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不理解这一点的造语者,只需要思考一下“把所有的字念成第一声便是机器人说话的感觉”这句话即可。

音系的选取[]

任何一门语言都需要有一个完整的音系,包含该语言所用到的所有元音与辅音。一个语言的音系不可能囊括所有的元音或所有的辅音,因此如何选取恰当的音相当重要。而且,不同语音的选取会直接决定该语言的听觉效果。举个比较简单及片面的例子,元音丰富及含有大量清辅音的语言听起来会相对柔和,而硬辅音、颤音和复辅音(辅音组的设计,如kl,tr等)比较多的语言听起来便会相对粗犷。另外,音系的选取也会对单词的构成甚至语法的形式构成影响,自然语言中由于单词拼写而导致音变或者发音导致单词拼写发生改变的现象比比皆是。为语言选取音系需要相当的慎重及有技巧。

因此,造语者们还是建议直接选取或修改自然语言中已经存在的音系,比如选取英语所有(或部分)的音标作为自己语言能够发出的音。这样相对方便,同时也保证了听觉的和谐。另外,还应尽量选取自己可以发的音。若你不会发大舌颤音,那么你该怎么为自己的语言设计含有丰富大舌颤音的单词呢?

元辅音比例[]

除了音系的选取外,一门语言的单词构成中元辅音比例也会极大程度地影响到一门语言的听觉效果。

从一般统计学角度讲,元辅音比例接近1:1的语音听起来会相对的悦耳动听。意大利语,日语与汉语都是这样的例子。比如日语假名的发音便几乎全部都是标准的“一个辅音+一个元音”的音节形式,自然总体便会接近元辅音1:1的情况。意大利语会作为歌剧的标准语言,也与它易于发音与音节的纯粹有莫大的关系。

然而语言的好听与否是相当主观的。不存在最好听的语言,一切取决于个人的爱好。从另一个角度讲,辅音组合丰富的语言听起来也有不一样的韵味。发音简单还是复杂,音节丰富还是简洁,一切都由造语者自己的偏好所决定。没有最佳,没有最优,只有您最喜欢的发音方案。

下面简单列举几种不同风格的自然语言供造语者参考:

元辅音接近1:1或发音纯粹柔和:意大利语、西班牙语、日语。

发音复杂:越南语。

同时存在表意和表音的成分:日语。

辅音组合丰富:捷克语、俄语。

介乎二者之间:欧洲诸语言皆可考虑。

语法[]

一门语言最精华的部分,也是最难设计的部分便是语法。如何通过词与词之间的搭配,排序和变化来实现表达意思的作用,是造语者在创造一门语言中最需要思考的问题。自然语言中每一门语言都有它独一无二的语法系统。语法系统的详细深入介绍在本教程中恐怕是难以做得到了。因此,本教程简单介绍一下自然语言中比较常见的三种语法体系:分析语,黏着语与屈折语。而在每种语法体系的介绍后,本教程会列举几种对应的自然语言。若想对语法有深入了解,最好的方式便是学习对应的语言,只有这样才能有最感性的认识。

分析语[]

分析语,又称孤立语或词根语,这类语言的特点在于其一般不是通过词形变化(即词的内部形态变化,又称作屈折变化)来表达语法的作用,而是通过独立的虚词和固定的词序来表达语法意义。

在当今的常见的自然语言里,分析语的影子并不多。而汉语则可以说是分析语中比较典型(对我们来说也最为容易理解)的例子,而且在古汉语中要尤为明显。

读过初中高中的人都应该知道,古汉语(文言文)中的词分为实词与虚词。实词虽拥有具体的含义,但单纯实词的组合并不足以表示所有的意思。而虚词的存在,便是为了实现更为复杂的语法结构。

如古汉语中“……者,……也。”的虚词结构,便是判断句的标志,用以表达“什么是什么”这样的概念。而在现代汉语中虚词与实词的相互组合也依旧是语法的重中之重。选取不同的虚词,哪怕实词完全相同,也会引起句意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外,分析语中的语序往往也担当着重要的角色,因为语序往往会决定了句子的意思。比如在汉语中,谓语动词前方的一般为主语(动作发出者),而谓语动词后的一般为宾语(动作承受者)。因而“我爱你”和“你爱我”是不同的意思。

另外,分析语中的单词设置一般也更为接近“词素”的概念,即纯粹的意义概念而不含过多的语法范畴。这一点在古汉语中相当明显,如形容词的名词化,名词动用等。比如诗句“春风又绿江南岸”中,“绿”字包含的“绿色”词义本为形容词概念,但在这里却可以成为动词概念。

正因为上述的原因,分析语在叙述同一个意思是会显得比较简洁,而且遣词造句上会更加考虑词素的搭配而非大量的语法结构。但同时,分析语在语法程度上的严谨性也会略有降低。好比汉语中“我喜欢一个人”这样的按不同形式断句可以有不同理解的句子并不鲜见。

常见的分析语有:汉语(古汉语)、越南语。

这里比较推荐有兴趣者学习专研古汉语,一来为弘扬中华文化作贡献,二来古汉语中虚实词的搭配以及句序句式的把握也更为有特色。

黏着语[]

黏着语的语法特点为通过在词根的前中后粘贴不同的词缀来实现语法功能。一般而言,黏着语的所有词缀都只表达一种意思或只具有一种语法功能。

在自然语言中,日语是最为显著的黏着语。因此本教程以日语例子来解释何为添加单一含义的词缀实现语法结构:

以日语「食べる」(吃)为例:

食べ る

解释:吃(基本形,将来时)

食べ させ る

解释:"吃" + 使役助动词

使/要求(某人)吃

食べ させ られ る

解释:"吃" + 使役助动词 + 被动助动词

被(其他人)要求(我)吃

食べ させ られ ない

解释:"吃" + 使役助动词 + 被动助动词+ 否定助动词

不被(其他人)要求(我)吃

食べ させ られ な かった

解释:"吃" + 使役助动词 + 被动助动词 + 否定助动词 + 过去助动词

曾不被(其他人)要求(我)吃

不难看出,只需要添加不同的词缀,便可以表达相应的不同意思。而要改变句意,一般只需要修改相对应的词缀即可,而不需要修改其他词缀。(注:日语中词缀被称为助动词,因此也有将其视作虚词纳入分析语的争议,此处不作考究。)

从造语方面上讲,黏着语的创作难度应该是相对比较低的。只要合理安排词缀的构成,适当考虑词缀的顺序是否需要设计,然后将词缀与原词直接结合便可以实现语法结构。然而黏着语存在的问题也正与其名,当表达的意思具有一定复杂性的时候,词后面粘连的词缀会相当的长,句子便会比较冗长。如何合理安排词缀的构成将是黏着语设计中一个很重要的课题。

常见的黏着语:日语,土耳其语。

从实用角度讲,日语当然是学习的首选。语言环境丰富,同时发音也简单纯粹。

屈折语[]

屈折语,顾名思义,即通过词本身的屈折变化(即词本身的形式变化)来实现语法结构。初次接触该概念的造语者容易将其与黏着语相混淆,而事实上屈折语与黏着语也的确有不小的相似之处,很多现实自然语言也同时兼具两种语法体系的特点。但是若要细细说来,屈折语与黏着语的区别还是不小的。

首先,在实现词的屈折变化方面,添加词缀是最为常见的方案。但屈折语的词缀与黏着语的词缀的差别一个就在于,屈折语词缀往往会同时表达多方面的意思。以屈折语典型代表拉丁语为例,动词“爱”的原型不定式为“amare”,而“我爱”这一动词为“amo”,其中词缀-o同时兼具了直陈语气、主动语态、第一人称、单数和现在式这些含义。任意改变其中一个含义都必须使用另外一个词缀,如“你爱”便是“amas”。

其次,便是屈折语的词缀已与词本身紧密结合,不能单独分离。依旧是上述的“amo”,并不是-o便是“直陈语气、主动语态、第一人称、单数和现在式”的词缀,添加词缀-o只是实现词形变化的一种形式。再如屈折语中保留词形变化较多的俄语,“学生”一词为“студент”,其单数第二格形式为添加词缀-а,即“студента”。然而-а并非单数第二格的标志,单数第一格阴性名词也可以以а结尾。唯有-а参与到单词的组合当中时方具有语法意义。

另外一些更能体现屈折语屈折变化特点的便是内部屈折。好比英语中“goose”一词的复数形式为“geese”,这已经不是添加词缀那么简单了,而是整个词从内部发生了变化。另一典型语言便是阿拉伯语。在阿拉伯语中,辅音才是词素的重点,通过在辅音之中加插不同的元音便会实现不同的语法效果,如:

k—t—b 书写(词根)

Kataba 他写了

Yaktubu 他正在写

Uktub 你写!(命令式)

而相应的,与词形变化结合起来,使得屈折语拥有一些独特的语法结构。比如“格系统”——词的屈折变化会使其处于不同的格,以标示它在句子中充当的成分及含义(如主语格,宾语格等),因而语序的重要性将大幅度降低;或者“变位”——动词的屈折变化来表明时态,语气等。对屈折语而言,大量的语法结构都是通过词本身的形式变化来实现的。

从普遍观察来看,屈折语可以说是最为受造语者欢迎的一种语法结构。的确词形变化这一点看起来相当优雅,而且严谨度相当的高。但随之而来的便是设计的高难度。特别是当屈折变化复杂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如何设计出新的屈折形式将是一大难点,而且记忆学习的难度也会大大提高。屈折虽优雅,选用需慎重。

典型屈折语代表:拉丁语,俄语,英语及其他欧洲语言。

从研究角度讲,拉丁语是首选的。其拥有相当多的屈折变化形式,而且也是欧洲文化的瑰宝。而若想学起来比较实用,俄语是不错的选择。比起其他欧洲语言,俄语保留了大量的古代词形变化。至于英语,由于其“国际语言”的身份需要,屈折变化已大幅度简化,因此其实并不在特别推荐的范畴内。

一些其他说明[]

除了这三种语法体系,自然语言中也存在着其他的语法体系,如多式综合语/复综语/抱合语(以句而非词为基本单位)等。甚至在人造语言中也存在着像“逻辑语”这样脱离自然语法体系而采取表达式形式的语言。并不是说以上三种体系就最为成熟,最为优秀。只是这三种体系运用得较为广泛,相应的语言资料也比较多而已。

另外就是,这几种语法体系并非完全对立的,而是可以在一个语言中同时存在并相互转化的。不少自然语言都会同时兼具几种体系的一些特点,只是侧重点不同而已。比如古汉语中“吾”和“我”意思相同,但“我”多见于宾语。这一点是可以看作屈折变化的。而现代英语屈折变化的大幅度简化也让其有了分析语发展的趋势。

语法体系的选取,只是为了有助于造语者早期思维的发散。如何设计自己语言的独特语法,更多靠的是自己的摸索。

文字[]

文字是一门语言的视觉部分。并非所有的语言都必须依托文字,但从广泛实用的角度来看,文字对一门语言来说还是颇为需要的。因此本教程也会简单介绍一下文字的一些简单知识。

值得庆幸的是,自然语言中就已经有了大量文字方案可供我们选用。不过若希望自己的语言更具独创性,一门自我设计的独特文字的确可以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不过文字的设计在某种程度上更涉及美术范畴,需要的是更为感性的能力。因此需要认知到的是,一门语言的语法才是它的核心,而文字只是衬托。一味追求文字的独特而忽略语法的打磨,未尝不是本末倒置的做法。

本教程会介绍几种常见的文字体系。

表音文字[]

表音文字亦称注音文字或拼音文字。顾名思义,表音文字所记录的是该语言是如何发音的,也就是这个单词(或句子)是怎么读的。此类文字占了当前自然语言文字的绝大多数,同时也是文字创作中最为容易的一种类型。而其中表音文字又可以分为几小类:

全音素文字:即字符与字符单个书写,大家熟悉的拉丁字母、希腊字母、西里尔字母都属于这种类型。此类型文字的特点是简单易懂,容易设计。特别是拉丁字母的变种多样,直接用以充当自创语言的文字也是相当多人的选择。

音节文字:日语的假名属于此类文字。此类文字的特点是单个字符并非表示一个音,而往往是一个音节。这种特点的文字也就特别适合像日语这样音节划分高度整齐的语言。

半音素文字:以元音附标文字最为显著。比如在阿拉伯文字中,由于短元音对词义的影响不大,元音往往是不写的。若需要写,则在辅音字母上添加符号。而梵文的几种文字(如天城体)中,元音也是作为一个部件添加在辅音上的。

表意文字[]

表意文字即表示该字符为何意的文字。与表音文字相比,表意文字可以说呈没落之势,自然语言中采用表意文字的除了汉语也所剩无几了(而且中文中也有大量的意音结合字)。

但是古代语言中,表意文字还是占有一席之地的,如楔形文字,玛雅文,埃及文等。几乎所有表意文字都可以追溯到同一个源头:象形文字。但是在现代化的社会中,象形文字显然是经不起复杂句意的推敲的。大部分象形文字在经过演变后,也与原本的形状有了较大区别。

比起表音文字,表意文字的设计可以说不是难了一星半点。语言词素浩如烟海,表意文字需要设计大量的字符才能够保证够用。而要在繁多的设计中保持风格的统一,可是相当的困难。甚至可以这么说,表意文字是人造语言文字设计中的高峰。没有足够的信心,都必须做好放弃的准备。

若想对表意文字有更深入的了解,研究汉字的演变是不二法门。

文字的选取[]

同音系一样,文字的选取事实上也是需要和语言语法本身挂钩。比如,为何阿拉伯文字不需要标元音?从屈折语部分的介绍就可以了解到,元音是不会影响基本词素的。不同的文字设计也需要参考语言语法的本身特点,也得参照语言本身的风格。一门听起来相当柔和的语言搭配粗犷的文字显然是相当奇怪的;本已是颇为冗长的黏着语,还需要将每一个音写得很长很繁琐,那便是自找麻烦。这也是文字设计更接近美术设计的原因。

另外,文字本身也会存在随着语言演变而演变的情况。比如英语虽然依旧属于使用表音文字,但已经因为演变而存在着大量“读写不统一”的情况。而汉字起初虽为表意文字,但像“河”这样意音结合的字为数并不少。

综上所述,文字还是依托于语言本身的。无论如何,造语者都必须把语言语法的打磨放在首位。

结语:[]

毫不夸张地说,

一入造语深似海。

造语是一条漫长的路,而语言这片浩瀚的海洋,不是这么简单的一篇教程可以囊括的。但创作是美妙的。创作时,我们便是上帝,从我们手中可以诞生出一起玩我们能够想得到的东西。那种快乐是无与伦比的。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不断努力前行,多交流,多学习,让自己不断进步。

愿所有的conlanger,都能够从conlang中,收获到无穷的创作乐趣。